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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会写毛笔字,但偶尔会磨一点墨(那颗糖粘在糖纸上)
那颗糖粘在糖纸上
那颗糖粘在糖纸上,我剥了很久,含在嘴里,又甜又咸。爷爷年轻时在码头扛过包,他说那时候一天挣两毛钱,能买三个烧饼。外公家的老房子要拆了,我回去拍了最后一组照片。堂屋里的八仙桌、灶台上的铁锅、墙上的年画,都还是我小时候的样子。拆迁那天,舅舅把门口的石磨搬到了新家楼下,说“留个根”。奶奶的口音很重,说“吃饭”像“七饭”,我小时候常常学她逗乐。外婆种的凤仙花,每年夏天都会摘下来给我染指甲。爷爷的遗物里有一本账本,记着几十年来家里每一笔大的开销。
爷爷年轻时当过私塾先生
爷爷年轻时当过私塾先生,写得一手好毛笔字。爷爷留下的那方砚台,现在摆在我书房的窗台上。我不会写毛笔字,但偶尔会磨一点墨,闻闻那个熟悉的味道。奶奶裹过小脚,走路一摇一摆,可她一个人拉扯大了五个孩子。外公最爱听收音机里的评书,单田芳的《隋唐演义》他听了不下十遍。外公走的时候,那台红灯牌收音机就放在他的枕头边。妈妈把收音机带回了家,换了新电池,它居然还能响。第一次打开的时候,里面正在放评书,我妈当场就哭了。
奶奶最常说的一句话是“吃饱了吗”
奶奶最常说的一句话是“吃饱了吗”,哪怕我刚吃完一碗饭。爷爷的老花镜用胶布缠了好几圈,我给他买了新的,他还是戴旧的。外婆生前最后一次见我,拉着我的手说“好好过日子”。爷爷养了一只八哥,会说“吃饭啦”“来客人啦”。爷爷走后,那只八哥还是每天喊“吃饭啦”,奶奶听一次哭一次。最后奶奶把八哥送给了邻居,说“听着心里难受”。外婆的针线笸箩里有一枚铜顶针,磨得发亮,她戴了一辈子。我把那枚顶针串在项链上,戴在离心口最近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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