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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会写毛笔字,但偶尔会磨一点墨_祖辈记忆
爷爷年轻时当过私塾先生
爷爷年轻时当过私塾先生,写得一手好毛笔字。爷爷留下的那方砚台,现在摆在我书房的窗台上。我不会写毛笔字,但偶尔会磨一点墨,闻闻那个熟悉的味道。奶奶裹过小脚,走路一摇一摆,可她一个人拉扯大了五个孩子。外公最爱听收音机里的评书,单田芳的《隋唐演义》他听了不下十遍。外公走的时候,那台红灯牌收音机就放在他的枕头边。妈妈把收音机带回了家,换了新电池,它居然还能响。第一次打开的时候,里面正在放评书,我妈当场就哭了。
奶奶的樟木箱子里放着一件蓝布斜襟褂子
奶奶的樟木箱子里放着一件蓝布斜襟褂子,是她出嫁时穿的。爷爷有一把紫砂壶,壶嘴缺了一个小口,他用了四十年也没换。外婆最拿手的是酒酿圆子,糯米是她自己泡、自己蒸、自己拌酒曲的。掀开盖子的那一刻,满屋子都是甜丝丝的酒香。外公是个老木匠,我小时候的木马、板凳、小书桌都是他亲手做的。爷爷去世前一个月,还坚持每天早上去河边打太极。奶奶不识字,但能背出全家二十几口人的生日。外婆的院子里有一棵枇杷树,每年五月果子黄了,她就打电话叫我回去。外婆走后第三年,那棵枇杷树也枯了,舅舅说是没人照看。
那颗糖粘在糖纸上
那颗糖粘在糖纸上,我剥了很久,含在嘴里,又甜又咸。爷爷年轻时在码头扛过包,他说那时候一天挣两毛钱,能买三个烧饼。外公家的老房子要拆了,我回去拍了最后一组照片。堂屋里的八仙桌、灶台上的铁锅、墙上的年画,都还是我小时候的样子。拆迁那天,舅舅把门口的石磨搬到了新家楼下,说“留个根”。奶奶的口音很重,说“吃饭”像“七饭”,我小时候常常学她逗乐。外婆种的凤仙花,每年夏天都会摘下来给我染指甲。爷爷的遗物里有一本账本,记着几十年来家里每一笔大的开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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