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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二十一天一次,每次住院五天_监护仪的嘀嘀声、输液泵的报警声、护士站的呼叫铃
监护仪的嘀嘀声、输液泵的报警声、护士站的呼叫铃
监护仪的嘀嘀声、输液泵的报警声、护士站的呼叫铃,交织成一种奇怪的白噪音。陪床久了,我竟然能在这种声音里睡着。但只要爸爸一咳嗽,我就会立刻惊醒,比任何闹钟都灵。爸爸的最后一次化疗结束那天,医生说指标控制得不错。走出医院大门,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。爸爸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,说外面的空气真好闻。角色的互换,就是在这样的瞬间完成的。儿子出生那天是凌晨四点十七分,产房外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爸爸也学着不说“想开点”这样的话
爸爸也学着不说“想开点”这样的话,而是问她今天想吃什么。半年后的一个傍晚,妹妹主动走出房间,说想去楼下散散步。那天的晚霞特别好看,我们一家四口在小区里走了很久。外婆患阿尔茨海默病已经五年了。最开始只是忘记关煤气,后来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。最后是派出所打来电话,说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,嘴里一直念着我的小名。现在的外婆已经认不出妈妈了,常常把她当成自己的姐姐。妈妈也不纠正,就顺着她的话聊下去,聊她们小时候在河边洗衣服。有时候聊着聊着,外婆突然清醒一下,问妈妈你是不是瘦了。
确诊之后的日子,被切割成了以化疗周期为单位的格子
确诊之后的日子,被切割成了以化疗周期为单位的格子。每二十一天一次,每次住院五天,我请假请到负责人都不好意思批了。化疗第三次,爸爸的头发一把一把地掉。妈妈有高血压,熬不了夜,陪床的事只能落在我身上。医院的陪护椅白天是椅子,晚上拉开是一张窄窄的折叠床。躺上去翻个身都会吱呀响,我常常整夜不敢动。凌晨三点多爸爸疼醒了,咬着牙不肯喊护士。照顾病人最难的不是体力,是看着亲人受苦却无能为力。病房里的护工刘阿姨,已经在这一层做了八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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