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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推开包间的门,就有人扯着嗓子喊我的外号“豆芽菜”:新老板听说我们是八年前的校友
新老板听说我们是八年前的校友
新老板听说我们是八年前的校友,送了我们一盘烤韭菜。坐在路边的小板凳上撸串,大家聊着聊着,话题就变成了房价和育儿。有人感慨,当年在这里聊的是理想,现在聊的是房贷。也有人反驳说,房贷也是理想的一部分,只是长得不太浪漫。不是每次聚会都那么美好,我参加过一次初中同学会,全程都在被推销。有个同学在做保险,挨个加微信,散场后还给每个人发了一份产品介绍。另一个同学在做微商,在群里刷屏卖面膜,最后被班长踢出了群。晓雯说这很正常,聚会本来就是鱼龙混杂的,挑自己舒服的人聊就好。
那一刻没有人说话
那一刻没有人说话,包间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。后来班长提议,大家为那位同学举杯,每个人都站了起来。聚会不只是叙旧,也会让你突然意识到时间的残酷。当年暗恋的那个男生,坐在离我两个位置的地方。我们礼貌地碰了一下杯,聊了几句工作,像普通老同学一样自然。晓雯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,冲我挤眼睛,我也忍不住笑了。青春期的心事,隔了十年再看,都变成了下酒的笑料。一开始大家还附和几句,后来就默默把话题岔开了。我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阿梅一直没怎么说话,只是低头吃菜。
班长说,以前觉得聚会是为了怀旧
班长说,以前觉得聚会是为了怀旧,现在觉得是为了确认彼此都还好。到了这个年纪还能来参加聚会,本身就说明日子还过得去。陈老师今年七十岁生日,我们班自发组织了一场聚会给她祝寿。来了四十多个学生,从天南海北赶来,有人专门从国外飞回来。我们准备了一本纪念册,每个人写了一页想对陈老师说的话。阿强写的是:“陈老师,当年您没收的那个游戏机,能还给我了吗;”。陈老师看到这一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说那个游戏机还真被她留着。阿强捧着游戏机,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,当场哭得像个孩子。
有的人几乎没变,比如学习委员小敏
有的人几乎没变,比如学习委员小敏,说话还是那么轻声细语。刚开始大家都有些拘谨,聊的无非是“在哪儿工作”“结婚了没”。第三杯酒下肚,气氛就热起来了,有人开始翻起了陈年旧账。阿强说起高二那年偷偷翻墙出去打游戏,被教导主任当场抓住。被抓的还有现在当外科医生的那位,两个人互相指认对方是主谋。全桌人笑成一团,好像一瞬间都回到了十七岁的教室。班主任陈老师也来了,头发全白了,但嗓门还是那么大。叫到一个名字时,全场突然安静了,那个同学三年前因病去世了。陈老师愣了一下,摘下眼镜擦了擦,轻声说:“他当年数学最好;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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