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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最拿手的是酒酿圆子_那颗糖粘在糖纸上
那颗糖粘在糖纸上
那颗糖粘在糖纸上,我剥了很久,含在嘴里,又甜又咸。爷爷年轻时在码头扛过包,他说那时候一天挣两毛钱,能买三个烧饼。外公家的老房子要拆了,我回去拍了最后一组照片。堂屋里的八仙桌、灶台上的铁锅、墙上的年画,都还是我小时候的样子。拆迁那天,舅舅把门口的石磨搬到了新家楼下,说“留个根”。奶奶的口音很重,说“吃饭”像“七饭”,我小时候常常学她逗乐。外婆种的凤仙花,每年夏天都会摘下来给我染指甲。爷爷的遗物里有一本账本,记着几十年来家里每一笔大的开销。
爷爷奶奶吵了一辈子架
爷爷奶奶吵了一辈子架,可奶奶走后,爷爷不到半年也跟着去了。姑姑说,爷爷最后那段时间,每天坐在奶奶的藤椅上发呆。奶奶做的腊肉是我吃过最香的,柏树枝熏了整整一个月。外婆有一个铁皮饼干盒,里面装着她攒的零钱,全是一毛两毛的硬币。外婆去世后整理遗物,那个饼干盒里还有三十七块六毛钱。爷爷是个老党员,堂屋墙上挂着一张毛主席像,几十年没换过位置。奶奶的嫁妆是一对银手镯,她说等我结婚了就传给我。外公年轻时参加过抗美援朝,左腿里至今还留着一块弹片。
其中一页写着“孙女上学
其中一页写着“孙女上学,学费三百元”,那是我上小学一年级那年。我从来不知道,原来我的学费是爷爷出的。奶奶走的那个晚上,窗外下了很大的雪。外公喜欢在傍晚坐在院子里乘凉,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。很多年后的夏天,我在空调房里失眠,特别想念那把蒲扇扇出的风。祖辈们的故事,如果我们这一代不记下来,就真的消失了。外婆走后,妈妈说她再也没有人可以叫“妈”了。清明节回去扫墓,我在爷爷奶奶的坟前摆了一盘他们爱吃的桃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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