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式公寓的空调一开就有股烟味

厨房的碗碟我用报纸一个一个包起来

厨房的碗碟我用报纸一个一个包起来，再竖着放进纸箱里，不容易碎。竖着放碗碟这个方法是搬家公司的师傅教的，他说竖着比平放抗压。衣服我用真空压缩袋装，一个大袋子能装十几件毛衣，压完以后薄得像一块板。书是最重的，我只敢用小纸箱装，大箱子装满书根本搬不动。搬家前一个月我开始每天打包一个箱子，最后一周就不用手忙脚乱。搬家前一天晚上，家里只剩下一张床垫和一个烧水壶，空荡荡的有点陌生。那晚躺在床垫上看着光秃秃的墙，我突然想起刚搬进来时的样子。搬家公司的师傅来了四个人，一个小时就把所有东西搬上了车。搬家公司收了我一千二，说是因为楼层高又没电梯，加了一些搬运费。

空调洗完开机试运行时

空调洗完开机试运行时，排水管里哗哗流出一股清水，我知道这回彻底通了。老家那台窗式空调已经停产了，师傅说配件难找，只能简单冲一冲。窗式空调轰隆隆的噪音，是我童年暑假午睡时最熟悉的背景音。挂机的冷凝水管被鸟在外面筑了个窝，水排不出去全倒灌回了屋里。发现鸟窝那天我没舍得掏，等小鸟飞走以后才请师傅把管子清通。今年清洗完空调后我做了个记录，写在冰箱上的日历里，明年同一周再洗。搬家打包的第一步，是去超市要了二十个空纸箱，抱回家摆满了客厅。打包前我先列了一张清单，把每个房间要打包的东西分门别类写清楚。每个纸箱上我都用马克笔写上房间名和里面的东西，方便新家拆箱。

那几个没打开的箱子我一直放在储物间里

那几个没打开的箱子我一直放在储物间里，说明里面的东西我根本不需要。搬家是一件特别消耗体力的事，搬完那个星期我腰酸背痛，贴了好几片膏药。我妈说搬家要挑个好日子，非要我选农历初八，说是黄道吉日。淋湿的纸箱里装的是被子，到了新家我赶紧把被子拿出来晾。搬家后我在新家门口贴了一副对联，算是跟新家打个招呼。搬进新家的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听着陌生的窗外声音，有点失眠。新家附近有一条铁路，每隔一个小时就有一列火车经过。那趟夜里的火车声音我花了两个星期才适应，现在听着反而觉得安心。搬家的时候我把家具的螺丝都装进了小袋子，贴在对应的家具背面。

到了新家组装床架时

到了新家组装床架时，那袋贴在床板背后的螺丝帮了大忙，一颗也没少。搬家时我把所有的厨房调料都倒进了密封的小瓶子里，免得撒出来。厨房的刀具我用硬纸板包住刀刃，再用胶带缠紧，避免划伤人。搬家前我还特意去旧房子附近的超市和菜市场转了一圈，跟熟悉的摊主们告别。菜市场卖豆腐的阿姨听说我要搬走，送了我一块豆腐，说新家开灶用。搬家前最后一天，我把旧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，房东来验收时很满意。房东验收完退了押金，还跟我说以后有空回来喝茶，我听着心里暖暖的。新家的第一件家具是一张二手的木桌，我在桌腿底下垫了几片毛毡。搬家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，家不是房子，而是一起生活的人和那些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