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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姐姓龙,是土生土长的成都人 第一次去吃宵夜,龙姐给我点了一碗冒节子肥肠粉 二十六岁那年辞职来到成都
晚上打完球,龙姐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蛋糕
晚上打完球,龙姐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蛋糕,上面插着一根蜡烛。二十几个球友在苍蝇馆子里给我唱生日歌,老板也跟着拍手。我吹蜡烛的时候许的愿是:希望能一直留在这座城市。也不是每次尝试都成功,我参加过一次城市徒步活动,全程没人跟我说话。回家的路上我有点沮丧,可转念一想,失败一次又怎样,下周换一个活动。交朋友跟找工作一样,需要海投,也需要接受被拒绝。阿蓓的朋友圈比我广,她带我认识了她的同事小周和小周的男朋友。我们四个人周末经常一起去郊区露营,帐篷是小周男朋友从二手平台淘来的。第一次露营就遇上了暴雨,帐篷漏水,四个人挤在车里吃泡面。
两个异乡人在一起
两个异乡人在一起,有很多话是不需要解释就能懂的。比如中秋节不回家的那种失落,比如生病时一个人去医院的心酸。那晚的月亮挂在对面楼顶,我们各自给家里打了视频电话,挂了后又相视一笑。来新城市之后,我开始学着说一些当地的方言。第一个学会的词是“巴适”,龙姐说用对了地方就算半个成都人了。方言像一把钥匙,能打开当地人心里的一扇小门。我们公司楼下有个修鞋的老爷爷,每天早上我都会跟他打个招呼。一个人在异乡,最暖的往往是这些不起眼的陌生人。生日那天我没告诉任何人,打算一个人吃碗面就算过了。
可每一个来过的人
可每一个来过的人,都在我心里留下了一点什么。阿蓓走后,我加入了一个城市流浪猫救助的志愿者群。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,当年龙姐看着我的时候,心里在想什么。在新城市交朋友,最终会变成把别人接进来的那个人。如今我在成都已经住了第七年,羽毛球打得还是很菜。龙姐六十岁了,膝盖不太好,改成了每周三来球馆看我们打。有朋友问我,如果当初没有去那个羽毛球馆,现在会怎样。也许会认识别的人,也许会熬不住回了老家,谁知道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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