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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开始戴老花镜了_卖菜的大姐认出了我

· 来源:屋檐与远山 · 作者:乐清茉
责任编辑:彭景苒 · 二审:沈庭桐 · 三审:方清禾

卖菜的大姐认出了我

卖菜的大姐认出了我,说“哎呀,小丫头长这么大了”。我妈在旁边得意地说:“我闺女在深圳上班呢;”。父母老了以后,好像变得特别容易满足。母亲开始害怕一个人出门,说路上车太多,看不清红绿灯。父亲最近总说腿疼,可去医院检查又查不出什么毛病。医生说是退行性改变,说白了就是老了。听到“老了”这两个字从医生嘴里说出来,比任何诊断都让人难受。有一次周三加班忘了打,第二天我妈小心翼翼地问“你是不是忙”。

老人对死亡的恐惧

老人对死亡的恐惧,往往是从身边人一个个离开开始的。我妈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,说“趁着还能动,把该扔的都扔了”。父亲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,连写字都歪歪扭扭的。我把那张贺卡夹进了日记本,那是我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。我妈看到我的白头发,伸手想帮我拔,拔着拔着叹了口气。我爸说我做的红烧肉“有你妈当年的味道”,我妈在旁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。这是我写给自己的提醒,也写给每一个在外漂泊的人。

爸爸开始戴老花镜了

爸爸开始戴老花镜了,看手机时要把屏幕举得老远。妈妈上楼梯要扶着扶手歇两次,以前她可是一口气爬六楼不带喘的。体检报告上那几个向上的箭头,我看了一遍又一遍。血压、血糖、尿酸,每一项后面都跟着我看不懂的数字。父亲第一次忘记我生日,是在他六十八岁那年。我说没关系,挂了电话却在楼道里站了很久。母亲的手背开始有斑点了,她说那是老年斑,我说那是岁月的勋章。爸爸的耳朵越来越背,看电视的声音开得整栋楼都能听见。

爸爸的头发几乎全白了

爸爸的头发几乎全白了,他自己染过一次,染得像戴了一顶黑帽子。妈妈的睡眠越来越浅,凌晨三四点就醒,然后睁着眼等天亮。母亲去年摔了一跤,髋骨骨折,在床上躺了三个月。父亲住院的那几天,我坐在走廊长椅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家属。每个人脸上都是同样的疲惫,同样的强撑。原来这就是人到中年的样子,上有老下有小,谁都不敢倒下。我爸以前从不服软,如今却会说“你回来一趟吧,我想你了”。老家的菜市场还是那个样子,只是推着我妈的人变成了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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