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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诊之后的日子,被切割成了以化疗周期为单位的格子_陪伴病中家人
爸爸也学着不说“想开点”这样的话
爸爸也学着不说“想开点”这样的话,而是问她今天想吃什么。半年后的一个傍晚,妹妹主动走出房间,说想去楼下散散步。那天的晚霞特别好看,我们一家四口在小区里走了很久。外婆患阿尔茨海默病已经五年了。最开始只是忘记关煤气,后来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。最后是派出所打来电话,说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,嘴里一直念着我的小名。现在的外婆已经认不出妈妈了,常常把她当成自己的姐姐。妈妈也不纠正,就顺着她的话聊下去,聊她们小时候在河边洗衣服。有时候聊着聊着,外婆突然清醒一下,问妈妈你是不是瘦了。
那段时间,我才真正体会到同事之间的情分
那段时间,我才真正体会到同事之间的情分。照顾者也是需要被照顾的,这是我用一场高烧换来的教训。连续陪床两个月后,我自己也病倒了,发烧到三十九度。老公看我实在撑不住,硬是请了两天假替我去医院。那两天我躺在家里睡了个昏天黑地,醒来时觉得像重新活了一次。后来我们定下规矩,轮流陪护,谁都不准一个人硬扛。没有兄弟姐妹,丈夫也离开了,她说自己快撑不下去了。病房里有一种特殊的时间感,白天和黑夜的界限变得模糊。
老公在旁边笑着哭
我老公在旁边笑着哭,鼻涕都流下来了。回家的第一个夜晚,我们俩几乎没合眼。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妈妈,理解了她这些年说过的每一句累。月子期间,婆婆和我妈轮流来帮忙。两位老人在育儿观念上分歧很大,一个要捂一个要晾。我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,常常躲在卫生间里偷偷抹眼泪。女儿三个月大时第一次对我笑,没有任何预兆。我手里还捏着尿布,愣了两秒才大喊老公快来看。
确诊之后的日子,被切割成了以化疗周期为单位的格子
确诊之后的日子,被切割成了以化疗周期为单位的格子。每二十一天一次,每次住院五天,我请假请到负责人都不好意思批了。化疗第三次,爸爸的头发一把一把地掉。妈妈有高血压,熬不了夜,陪床的事只能落在我身上。医院的陪护椅白天是椅子,晚上拉开是一张窄窄的折叠床。躺上去翻个身都会吱呀响,我常常整夜不敢动。凌晨三点多爸爸疼醒了,咬着牙不肯喊护士。照顾病人最难的不是体力,是看着亲人受苦却无能为力。病房里的护工刘阿姨,已经在这一层做了八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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