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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姐姓龙,是土生土长的成都人,群里四十多个人,最大的六十五岁
晚上打完球,龙姐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蛋糕
晚上打完球,龙姐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蛋糕,上面插着一根蜡烛。二十几个球友在苍蝇馆子里给我唱生日歌,老板也跟着拍手。我吹蜡烛的时候许的愿是:希望能一直留在这座城市。也不是每次尝试都成功,我参加过一次城市徒步活动,全程没人跟我说话。回家的路上我有点沮丧,可转念一想,失败一次又怎样,下周换一个活动。交朋友跟找工作一样,需要海投,也需要接受被拒绝。阿蓓的朋友圈比我广,她带我认识了她的同事小周和小周的男朋友。我们四个人周末经常一起去郊区露营,帐篷是小周男朋友从二手平台淘来的。第一次露营就遇上了暴雨,帐篷漏水,四个人挤在车里吃泡面。
雨点砸在车顶上像打鼓
雨点砸在车顶上像打鼓,小周突然开始唱《成都》,我们三个跟着嚎。那首歌在别人听来可能很俗,可那天晚上我们唱得特别真心。慢慢地,我在这座城市有了可以随时约饭的人,有了可以借伞的人。也有了生病时能帮忙送药的人,搬家时能来帮忙扛箱子的人。第二次搬家,从城北搬到城南,来帮忙的有七个人。龙姐的老公开了一辆面包车,阿蓓负责打包,小周和她男朋友扛家具。搬完家我请大家吃火锅,账单出来,龙姐已经偷偷去前台结了。那一刻我真切地觉得,自己不再是这座城市的过客了。我妈有次来成都看我,跟着我去打了一次球。
每周三打完球,大家会一起去街角那家苍蝇馆子吃宵夜
每周三打完球,大家会一起去街角那家苍蝇馆子吃宵夜。第一次去吃宵夜,龙姐给我点了一碗冒节子肥肠粉,辣得我眼泪直流。一桌人看我被辣哭的样子哈哈大笑,有人给我递了一瓶冰豆奶。那瓶冰豆奶,是我在成都喝到的第一口甜。你得主动走出去,去兴趣班、去志愿者活动、去任何有人群的地方。去之前会紧张,会怕尴尬,会想“算了不去了吧”。但只要去了三次以上,大概率就能认识一两个愿意多聊几句的人。我在成都的第二个朋友,是在一个周末读书会上认识的。我们站在书店门口聊了一个小时,最后发现住在同一条地铁线上。
只是很庆幸,在那个空荡荡的周三晚上
只是很庆幸,在那个空荡荡的周三晚上,我推开了球馆的门。对于刚到新城市的人,我最想说的一句话是:先走出那扇门。门外可能有冷场,有尴尬,有一次次的失败。但也可能有一个龙姐,一碗肥肠粉,一瓶冰豆奶。孤独是真的,可孤独并不是一座城市的全部。这座城市现在对我来说,已经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点了。是修鞋爷爷的红薯,是阿蓓留下的那盆绿萝,是龙姐那句“好球”。一座城市之所以成为家,从来都是因为城里的那些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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