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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陪伴病中家人】医院的陪护椅白天是椅子
就那么几秒钟,妈妈会高兴好几天
就那么几秒钟,妈妈会高兴好几天。陪病人复诊,是一场漫长的等待。挂号、排队、抽血、等结果、再排队,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。候诊大厅里坐满了和我一样的家属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。爸爸化疗期间胃口很差,吃什么吐什么。那两口面,抵得过我所有的辛苦。同事们知道我家里的情况,主动帮我分担了不少工作。部门主管老陈还专门调整了排班,让我可以每周三下午去医院。
那段时间,我才真正体会到同事之间的情分
那段时间,我才真正体会到同事之间的情分。照顾者也是需要被照顾的,这是我用一场高烧换来的教训。连续陪床两个月后,我自己也病倒了,发烧到三十九度。老公看我实在撑不住,硬是请了两天假替我去医院。那两天我躺在家里睡了个昏天黑地,醒来时觉得像重新活了一次。后来我们定下规矩,轮流陪护,谁都不准一个人硬扛。没有兄弟姐妹,丈夫也离开了,她说自己快撑不下去了。病房里有一种特殊的时间感,白天和黑夜的界限变得模糊。
监护仪的嘀嘀声、输液泵的报警声、护士站的呼叫铃
监护仪的嘀嘀声、输液泵的报警声、护士站的呼叫铃,交织成一种奇怪的白噪音。陪床久了,我竟然能在这种声音里睡着。但只要爸爸一咳嗽,我就会立刻惊醒,比任何闹钟都灵。爸爸的最后一次化疗结束那天,医生说指标控制得不错。走出医院大门,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。爸爸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,说外面的空气真好闻。角色的互换,就是在这样的瞬间完成的。儿子出生那天是凌晨四点十七分,产房外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开水房的窗户正对着医院的停车场
开水房的窗户正对着医院的停车场,夜里只有零星几盏路灯。那里成了我的秘密基地,哭完洗把脸,再回去。婆婆中风以后,右半边身子不能动了,说话也含糊不清。我和老公商量后,决定把她接到家里来住。家里那间书房被改成了卧室,装上了扶手和防滑垫。我妹妹得了抑郁症,这是我们家很长时间不愿意承认的事。医生说家人的理解比药物还重要。我把医生的话写下来贴在冰箱上,让爸妈每天都看见。妈妈渐渐不再催她起床,只是每天在门口放一杯温牛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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